当今世界格局中的主要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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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当代世界》2002年第10期)
张顺洪
当今世界格局如何是目前学术界思考的一个重大问题。对此问题进行探讨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和现实意义，直接关系到如何认识当今世界格局及其发展趋势，关系到对外战略的制定和实施。本文试图从世界历史发展的角度探讨当今世界格局及其发展趋势，述一己之见，以求教于学术同仁。
一
考察世界格局及其发展趋势，首先要弄清世界格局中主要矛盾是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从世界历史发展的角度来考察。人类社会的发展在古代中世纪各国各民族各社会处于相对隔离的状态。这种状态在15世纪末16世纪初随着欧洲人向世界各地殖民扩张的展开发生了划时代的变化。1492年哥伦布远航美洲是这个划时代变化的重大标志。从15世纪末16世纪初到20世纪中叶，人类社会历史中的一个重大特点就是西方列强在世界各地进行殖民扩张和殖民统治，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了极不平等的国际关系。在这个阶段，世界历史的一个第一层次的矛盾就是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列强与广大被侵略被奴役的殖民地半殖民地之间的矛盾。虽然这一矛盾并非总是十分突显，但它却广泛地持久地存在于近现代世界历史之中。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几百年里，列强在世界各地先后建立起大大小小的殖民帝国。而在二战结束后的短短几十年内，这些殖民帝国在民族解放运动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冲击下纷纷瓦解，广大殖民地获得独立，成为新生的发展中国家。从1945年二战结束到90年代初，90多个国家摆脱了殖民统治，成为发展中国家，世界政治地图从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广大发展中国家逐渐成为世界格局中一支强大的力量。相应地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国家与广大殖民地半殖民的矛盾也演变为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矛盾。
而与此同时，随着民族解放运动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随着广大发展中国家和新生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兴起，昔日的帝国主义国家即今天的发达资本主义大国相互关系趋向缓和，它们之间的矛盾下降为第二层次的矛盾。为了对付社会主义国家和新生的发展中国家，它们之间形成了持久联盟。这种联盟是世界历史中出现的新现象。在二战前的几个世纪里，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国家总的看处于对峙状态，它们之间时常发生战争；即使出现若干国家之间的联盟，也是短暂的。但在二战后，这种联盟则是持久的。它的表现是多层次多方面的，如英美国际战略伙伴关系，欧洲共同体的发展和欧盟的形成，北约和美日联盟的存在与发展，七国集团的形成与发展。而英美国际战略伙伴关系表现得最为突出，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这种联盟的轴心。 [1]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联盟是20世纪下半叶世界历史中的一个十分突出而又复杂的现象，是不可否认的客观存在。但我国学术界对此问题尚缺乏足够的认识和深入的研究。目前学术界仍有人士认为“西西矛盾”即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是世界的主要矛盾。这种看法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我们不宜夸大西方国家之间的矛盾，如美欧矛盾和美日矛盾；在过去的半个多世纪它们之间的合作与联盟是主要的，冲突和矛盾是次要的。
这里我们不妨简要分析一下欧盟与美国的关系。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西欧与北美就形成了新的联盟，北约的成立是该联盟诞生的最突出标志。在世界格局中，这一联盟有两大主要目标，一是对抗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一是对付民族解放运动和发展中国家。冷战结束后，第一个目标可以说基本消失，但第二个目标则更为突显。冷战的结束并没有导致欧美联盟关系发生裂变，相反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早在1990年11月，美国和欧共体就发表了《跨大西洋宣言》，提倡双方加强合作。1995年12月，欧盟和美国通过了《新跨大西洋议程》，开宗明义地指出，“联系我们人民的纽带今天同过去半个世纪一样强有力”。《议程》还指出“通过加强和重申欧盟与美国之间的纽带，我们的共同安全不断地得到进一步巩固”。双方还制定了共同行动计划。欧美峰会也由一年一次增为一年两次，就各种问题进行广泛协调与磋商。2001年6月，在瑞典举行的峰会上，欧美重申了双方的“历史性伙伴关系”，并指出“我们的关系建立在我们人民之间强大的持久的纽带之上和我们共同的基本价值观之上”。
[2]
的确，在世界事务中，90年代初以来，欧盟也是紧跟美国的霸权主义指挥棒的。
不可否认，欧盟与美国之间存在着分歧，如“香蕉战”、“钢铁战”等等。但这些矛盾正像冷战结束前的欧美矛盾一样，是西方盟国之间的内部冲突。正如欧盟委员会主席普罗迪2002年5月初在欧美峰会新闻发布会上所坦陈的，“我们有时有分歧，但我们真正地具有相同的深刻的价值观和共同的战略。”
[3]
的确，普罗迪的观点中肯地反应了欧美关系的客观现实。那种认为“西西矛盾”为当今世界主要矛盾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今天亦有学者认为，冷战结束后国际关系中主要的政治矛盾是美国称霸与其他大国反霸的矛盾。本文认为这种提法也是不确切的。今天除美国外的一些大国如英、法、德、意等欧盟强国并不是反霸的力量，而仍是美国的军事盟国，是美国推行霸权主义的伙伴。近来，欧盟对美国的“单边主义”批评甚浓，但这不意味着它反对美国的霸权主义，而是表明它要求美国在推行霸权主义时，多考虑它的立场和利益。实际上欧盟是在力图成为美国的平等伙伴，与美国分享“世界领导权”，共同推行霸权主义。日本也是大国，但它却不是反霸的力量；相反近年日本十分热衷于追随美国的霸权主义行径。
在今天世界格局中，我们认为主要矛盾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矛盾，也就是南北矛盾，即穷国与富国的矛盾。这是目前世界格局中表现得最为突出的矛盾。南方要进一步改变殖民主义时代遗留下来的尚未完全改变的世界秩序，而北方则要维持甚至加强这个现存的秩序。这一秩序是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有利的，广大发展中国家在这种现存秩序中受到各种各样的挤压。冷战结束后，失去了苏联这个对手，西方发达国家的联盟并没有解体，相反得到进一步发展，如北约和欧盟的东扩。今天西方联盟主要是对付广大发展中国家的。而广大发展中国家并没有形成整体性的对抗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联盟。相对而言，发展中国家是一支松散的国际力量，在不少方面难以形成一致的意见；它们之间也存在着各种矛盾，某些发展中国家还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所利用，成了对付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工具。这也是为什么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霸权主义十分猖獗的原因之一。
二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矛盾是当前国际格局中的主要矛盾。这对矛盾在今天特别地表现为两大力量的较量：一种是单极化力量，一种是多种化力量。单极化与多极化这两种力量的较量是今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的突出现象。这一较量正是世界格局中主要矛盾的体现，即南北矛盾的体现。
那么什么是单极化呢？本文所说的单极化并不是指美国“一超独霸”的发展趋势，而是指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大国共同主宰世界的发展趋势。本文所说的多极化也不是近年学术界流行的“五极”说，即中、美、欧、俄、日五极。这五极的形成可以说不是真正的多极化，因为在这五极当中，美、欧、日三极实际上是军事盟国；美日订有安保条约，美国与欧洲诸国则为北约的成员。这三个所谓的“极”在目前最突出的矛盾当中，即南北矛盾当中，利益基本上是一致的，在对付社会主义国家的战略与策略上亦基本上是一致的。这三极随时可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发展中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
俄罗斯目前处于一种特殊的历史状况，一方面军事力量比较强大，另一方面经济实力比较弱。面对西方的压力，随着国际力量格局的变化，特别是亚洲发展中国家实力的增长，并且随着俄罗斯国内形势的变化，包括私人垄断资本实力的增长及其与西方垄断资本联系的不断加深与协调，俄罗斯将会逐渐向西方倾斜。近年俄罗斯参加了“七国集团”会议，形成了“八国集团”。目前，俄罗斯同北约和欧盟的关系呈改善和加强的趋势。随着北约和欧盟两个战线的不断东扩，俄罗斯能否顶住或者是否愿意顶住西方势力的挤压还是一个疑问。俄罗斯这一极很可能转入西方势力之中。即使俄罗斯能在世界事务中保持独立的一极，这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多极化。
但是多极化趋势也是客观存在的。这种多极化趋势是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不断发展壮大和社会主义中国的崛起联系在一起的；多极化的推动力量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的崛起无疑形成了社会主义的一极，也是发展中国家的一极。我们所期望的多极化应是在广大发展中国家当中形成若干个新的“极”，如巴西、东盟、印度以及中东与非洲某些国家或国家集团。只有当广大发展中国家强大之后，才能形成真正的多极化世界，几个世纪以来被殖民主义、帝国主义、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主导的国际不平衡格局不平等关系才能得到根本性的改变。这样的真正的多极化趋势是客观存在的，但它无疑将要经历一个相当长的时期。这一历史进程是与美国主导的以霸权主义为特色的“单极化”趋势直接对抗的。这种单极化趋势同多极化趋势的对抗是当前与今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国际格局中的历史性较量。
三
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发展中国家的力量问题。如何认识发展中国家在世界格局中的力量直接关系到如何认识当今世界格局及其发展趋势。本文认为在世界格局中，发展中国家的力量总体上讲是不断增长的。正是这样的客观现实使发展中国家成为世界格局中主要矛盾的一个方面。一些学者不认为南北矛盾是世界格局中的主要矛盾，原因就是他们忽视和低估了发展中国家的力量。这里我们不拟对发展中国家的力量进行全面的考察，只就三个方面进行简明的分析。
首先，在一系列国际组织中，发展中国家的力量处于上升状况，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力量则处于下降状况。例如，联合国成立时只有51个会员国，大多数是欧洲和美洲国家，而且不少会员国受美国等西方大国的支配，一个时期联合国在很大程度上是西方的投票机器。但随着广大殖民地获得独立，联合国中发展中国家成员数量不断增长，美国等西方大国对联合国的控制逐渐削弱。
70年代初，由于广大新生的发展中国家的支持，美国已无力阻止中国重返联合国。1971年第26届联大以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的压倒性多数通过提案，恢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并立即把国民党集团的代表从联合国一切机构中驱逐出去。在这76张赞成票中，有50多票来自亚非拉发展中国家。正是这些发展中国家把中国抬入了联合国。由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支持，美国孤立中国的政策和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遭到破产。
[4]
中国重返联合国，重新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又进一步加强了发展中国家的地位。
的确，发展中国家在国际组织中是一支日益增长的力量。近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屡次试图利用人权问题干涉中国内政。从1990到2001年，美国等一些西方国家先后十次在联合国搞反华提案，均因遭到人权委员会多数成员国的反对而失败。那些支持中国的成员绝大多数是亚非发展中国家。以2001年4月的一次为例，联合国人权委员会53个成员国有23个支持中国的动议，它们是：中国、阿尔及利亚、布隆迪、喀麦隆、古巴、印度、印度尼西亚、肯尼亚、利比里亚、利比亚、马达加斯加、马来西亚、尼日尔、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卡塔尔、俄罗斯、沙特阿拉伯、叙利亚、泰国、委内瑞拉、越南、赞比亚。其中20个国家在亚洲和非洲、2个国家在拉丁美洲，再加上地跨欧亚的俄罗斯。反对中国动议的国家有17个，它们是：美国、比利时、加拿大、哥斯达黎加、捷克、法国、德国、危地马拉、意大利、日本、拉脱维亚、挪威、波兰、葡萄牙、罗马尼亚、西班牙、英国。亚非国家中只有日本反对中国的动议，拉丁美洲有2个国家反对，其他国家都在欧洲和北美地区。弃权的国家是：阿根廷、巴西、哥伦比亚、厄瓜多尔、毛里求斯、墨西哥、秘鲁、韩国、塞内加尔、南非、斯威士兰、乌拉圭；
[5]
它们都是亚非拉发展中国家，其中多数在拉丁美洲。可见，西方发达国家在反对中国动议上没有采取犹豫的态度，而是坚决站在美国一边。
西方在联合国利用人权问题反对中国是非常有象征意义的历史事件，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是一场历史性的较量。在这场持续的较量中，都是由于发展中国家特别是亚非发展中国家的坚决支持，西方的图谋才没有得逞。亚非许多发展中国家就自身国力而言尚很弱小，但其神圣的一票却挫败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获得“合法”理由干涉中国内政的图谋。
发展中国家在其他许多国际组织中的影响力也在增长。例如，在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发展中国家的投票权，从长期看也呈增长之势。
第二，在经济方面，发展中国家的实力也处于增长之中，不少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实力与发达国家相比处于相对上升状态。独立以来许多发展中国家经济得到长足的发展。一些发展中国家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达到或接近发达国家的水平，如新加坡、科威特、韩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沙特阿拉伯等。还有一些发展中国家如中国、印度等，若干年来保持经济快速发展，已有相当大的经济实力；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其国民生产总值同一些发达资本主义大国相差无几，甚至超过了不少发达资本主义大国。例如，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按购买力平价计算，1997年达43
825亿美元，比日本的29507亿美元还高，居世界第二位。
[6]
按通常的方法计算，在国民生产总值或国民总收入方面，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相差很大，但如果按购买力平价计算，这种差距则要小得多。下表是七大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与亚非七个主要发展中国家1994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和2000年的国民总收入。
|
国
别 |
1994年国民生产总值（百万美元） |
1994年国民生产总值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百万美元） |
2000年国民总收入（10亿美元） |
2000年国民总收入值按购买力平价计算（10亿美元） |
|
美国 |
6744328 |
6744328 |
9645.6 |
9646 |
|
日本 |
4328750 |
2642500 |
4337.3 |
3354 |
|
德国 |
2084770 |
1587620 |
2057.6 |
2054 |
|
法国 |
1356018 |
1138893 |
1429.4 |
1440 |
|
英国 |
1071056 |
1049448 |
1463.5 |
1407 |
|
意大利 |
1102030 |
1054066 |
1154.3 |
1348 |
|
加拿大 |
569692 |
582832 |
647.1 |
840 |
|
合
计 |
17256644 |
14799687 |
20734.8 |
20089 |
|
中国 |
631177 |
2989159 |
1064.5 |
4966 |
|
印度 |
292352 |
1169408 |
471.2 |
2432 |
|
韩国 |
367570 |
459685 |
421.1 |
820 |
|
南非 |
123120 |
207765 |
129.2 |
393 |
|
泰国 |
139780 |
404260 |
121.8 |
385 |
|
印度尼西亚 |
167552 |
685440 |
119.9 |
598 |
|
沙特阿拉伯 |
125490 |
168744 |
139.4 |
223 |
|
合
计
以上七国 |
1847041 |
6084461 |
2467.1 |
|
资料来源：根据世界银行相关年度的《世界发展报告》统计。
从上表可看出，1994年七国集团的国民生产总值合计是172566.44亿美元，而亚非七个主要发展中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是18470.41亿美元，前者约是后者的9.34倍。但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七国集团的国民生产总值是147996.87亿美元，亚非七国是60844.61美元，前者约是后者的2.43倍。2000年，七国集团的国民总收入是207348亿美元，亚非七国是24671亿美元，前者约是后者的8.40倍。而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七国集团是200890亿美元，亚非七国是98170亿美元，前者约是后者的2.05倍。可见，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双方的差距要小得多。
第三，在教育方面，发展中国家的发展速度快于发达国家的速度。例如，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统计，20世纪70年代初到90年代末发展中国家注册大学生人数的增长速度远远快于发达国家的增长速度。下表是1970至1997年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高等教育注册人数的情况。
|
年代 |
发展中国家高等教育注册人数（千） |
发达国家高等教育注册人数（千） |
|
1970 |
6956 |
21 129 |
|
1975 |
11 343 |
26 972 |
|
1980 |
16 858 |
34 179 |
|
1985 |
24 668 |
35 494 |
|
1990 |
29 125 |
39 488 |
|
1991 |
29 697 |
40 695 |
|
1992 |
30 807 |
41 317 |
|
1993 |
32 718 |
43 135 |
|
1994 |
34 667 |
43 506 |
|
1995 |
37 743 |
43 809 |
|
1996 |
40 744 |
44 432 |
|
1997 |
43 357 |
44 798 |
资料来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9年《统计年鉴》。
从上表可以看出，1977年时，发达国家注册的大学生人数远比发展中国家的多，约是发展中国家的3.04倍。而到了1997年时，发展中国家注册的大学生人数却接近于发达国家相应的人数，后者约是前者的1.03倍。在这27年间，发展中国家的大学生人数增长了5.23倍，而发达国家的相应人数只增长了1.12倍。可见发展中国家智力因素的增长速度明显快于发达国家。
下表是六个主要发达国家和亚非六个发展中国家1970至1994/95年度的高等教育注册人数的情况。
|
国别 |
1970/71 |
1994/95 |
国别 |
1970/71 |
1994/95 |
|
加拿大 |
477 292 |
1 783
716 |
印度尼西亚 |
248 220 |
2 229
796 |
|
美国 |
8 498
117 |
14 278
799 |
中国 |
47 815a
|
5 278
935 |
|
日本 |
1 819
323 |
3 917
709 |
印度 |
2 472
963 |
4 932
669 |
|
法国 |
801 156 |
2 072
552 |
伊朗 |
74 708 |
909 476 |
|
意大利 |
687 242 |
1 791
726 |
埃及 |
233 304 |
696
988c
|
|
英国 |
601 300 |
1 820
849 |
阿尔及利亚 |
19 531b
|
298 767 |
|
合计 |
12
884 430 |
25
665 351 |
合计 |
3096541 |
14346
631 |
资料来源：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9年《统计年鉴》；该统计年鉴未列入两德统一前的统计数字，故此表中七国集团未包括德国；
a只包括全日制（national
full time）学生；b只包括附属于教育部的院校；c不包括私立高等院校和爱资哈尔大学。
此表显示亚非六国的大学生人数的增长速度明显快于六大发达国家的速度。在当今世界，知识经济的影响越来越大。无疑智力因素越来越成为国力的重大标志，而决定国家智力高低的一个重大因素是大学生人数的多少。因此，从大学生人数增长趋势看，发展中国家国力的增长速度要快于发达国家国力的增长速度，双方的差距正在逐渐缩小。本文认为，从总体上看，在世界格局中，发展中国家的国力处于相对上升的状态，而发达国家的国力则处于相对下降的状态。这种发展趋势将逐渐改变现存的不公正不合理的世界秩序。
四
各国交往日益密切，世界逐渐走向一体，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大趋势。中国必须坚持改革开放的政策，加强与各国的联系，适应并争取主导世界历史发展的潮流。但是现阶段霸权主义仍然十分盛行，西方遏制中国的策略昭然若揭。面对如此形势，社会主义中国应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呢？
今天，世界格局中的主要矛盾是南北矛盾。这种矛盾体现出的历史性较量就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大国推行的单极化趋势与广大发展中国家争取建立公正合理的世界秩序的多极化趋势的较量。这是今后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世界格局中最大的较量。单极化的形成意味着美国主导的西方霸权主义体系在全球范围内的最终确立，多极化的形成则意味着殖民主义时代遗留下来的不公正不合理的世界秩序的根本性改变。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也是发展中国家，在促进多极化的过程中，与广大发展中国家有共同利益。因而，中国必须加强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联系与合作，促进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团结。中国的潜在战略盟友主要在发展中国家。我们与广大发展中国家有着共同的利益与目标，这就是通过和平与发展的方式逐渐改变不公平不合理的世界秩序。
在世界格局中遏制中国发展的力量主是美国与欧盟等西方国家或国家集团。它们具有强大的实力来遏制甚至颠覆社会主义中国。这是我们必须清楚认识到的客观现实。因而，一方面我们要促进与欧美国家的联系与合作，另一方面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和采取相应的对策。主宰世界秩序数百年的西方资本主义大国是难以接受中国这个东方国家成为世界格局中最强大的国家这个现实的。在中华民族复兴的历史进程中，西方都不会轻易放弃遏制与颠覆中国的政策。
日本与俄罗斯同欧美国家有所不同。日本目前是西方集团中遏制中国的一股力量，但日本与西方国家也存在着差异和矛盾。中国应着力发展中日关系，促进日本的“脱欧入亚”。今天，我们的另一重要战略就是要加强与俄罗斯的合作，使其能保持作为一种独立性的中间力量，而不完全倒向西方。
印度是仅次于中国的发展中大国，不仅是人口大国，也是正在腾飞中的经济大国。2000年其国民总收入按购买力平价计算高达24 320亿美元，居世界第4位。印度是发展中国家中一支强大的力量。中印在国际事务中的合作是发展中国家改变世界秩序和将来稳定新的世界秩序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
同广大发展中国家，不管是“远亲”还是“近邻”，中国都应致力发展团结合作的关系。一些发展中国家与中国存在着分歧与矛盾，但它们不会也没有能力遏制和颠覆社会主义中国。中国面临的最大危险来自以美国为首推行霸权主义的西方集团。而在反对霸权主义这一点上，中国与广大发展中国家具有唇齿相依的关系。因此，在国际战略上，加强同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合作是非常关键的。